月色下,窗户轻轻一动,一只湿漉漉的手探出来,带起零星水珠,噼啪砸在窗框上,留下几点水痕,像场湿雨。
“给。”
那只手往前探,一截玉藕似的手臂滑出来。
既明眸光微微一闪,眼神避了避,只抬手过去接。
可没估准位置,入手一片温热湿滑,皮肉暖热。
既明心头一惊,猛地抽回手。
田酒惊讶:“你摸我的手腕做什么?”
她的手晃了晃,洒出水珠,溅到既明收回的手背上,凉凉往下滑动,像是虫儿爬动的痒。
“我看错了……”
既明定了定心神,她能与嘉菉日渐亲近,又与他不设防,他又守什么虚礼。
这么想着,一颗心终于安稳跳动。
他直直看过去,却没料到那扇小窗又推开了些。
田酒被水汽蒸得潮红的小脸一闪而过,月色下的锁骨像是一片莹润湖泊,盛着明镜似的水光一荡。
许是嫌他动作太慢,田酒将衣裳直接扔了出来,湿淋淋的手臂流水似的收回去。
小窗缝隙越来越窄,彻底关上之前,他只瞥见一捧乌黑的发,水草似的浮动在粼粼水波间。
稀薄水汽缠绕蔓延出来,攀爬上他的眼,叫那一幕挥之不去。
“衣裳拿到了吧?”田酒在问。
既明骤然回神,他点头,又想起她看不到自己,张口道:“嗯。”
嗓音沉沉微哑,像暗地里蕴着什么。
田酒没再说话,隔着一扇窗,细微水声时不时响起。
既明短暂地站了会,拿起衣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