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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呢?哪呢?”

他焦躁地扒着自己的裤腿,都快要脱裤子了。

田酒动作快准狠,一下揪掉蚂蟥扔开,顺带撒一把土,表情都没什么波动。

“习惯就好,反正也不疼。”

她嗓音很平静,像个出剑利落的潇洒剑客。

嘉菉动作滞住,咋咋呼呼的动静一下子没了,望着田酒,心头忽然涌起一丝疼意。

他和既明第一次下田,状况百出,面对蚂蟥全都无计可施,可田酒却能面无改色地徒手抓蚂蟥,对伤口该怎么处理信手拈来。

她会不会也有惊慌无措的时候呢?

他明白那些都是过去,是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去,可他仍为此感到怅然。

就像是一道愈合的陈年伤疤,他知道那道疤早就不疼了,可他无可避免地为她当初的鲜血淋漓而神伤。

再一抬头,田酒早就走出老远,背影在葱绿秧苗间,和青山绿水仿若融为一体。

清风吹过,稻田里她的倒影泛起波澜。

嘉菉心头的惆怅瞬间被吹散,她是个顶顶厉害的姑娘。

文官武将的战场是朝堂纵横和南征北战,田酒的战场是茶山村落,她是这片战场上最骁勇擅战的大将军,而他是她的小小士兵。

他没跟上,田酒回头,发辫轻轻一荡。

嘉菉几乎能想象它落下的力道,啪地一下,小猫撞人似的。

“过来呀!”

田酒唤他。

“来了!”

嘉菉露出一个明快的笑。

晌午太阳毒辣,几人渐次歇下来,到路边大柳树下休息。李桂枝的娃娃是请别人帮忙看的,她不放心,中午得回去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