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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手一松,红丝草轻飘飘散开落地。

李桂枝逗着娃,眼角余光扫过来,用肩膀蹭蹭她的肩膀。

“男人都是没良心的货,别放心上,只当个物件,好用就用着,不好用就扔了。”

田酒抬起头,眼睛一弯:“桂枝姐,我知道的。”

大黄狗头来回转,似乎察觉出什么,嗷呜呜地低声叫唤。

田酒蹲下来,捏捏它的耳朵:“不关你的事。”

一人一狗最后空着手回了家。

灶房里炊烟袅袅,田酒过去一看,既明在灶台前,苍白的脸被热气熏得绯红,眉毛蹙着,瞧着更显清瘦。

嘉菉在灶膛前,脸被火烤得通红,除了嘴唇有些白,精神像是好了些,笑着说:“你回来了,既明说今天煮鸡和冬瓜吃。”

很平常的一幕,像曾经阿娘站在灶台后做饭,她坐在灶膛前添火。后来,灶台后的那个人就没了。

田酒眸光微动,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转身离去。

没一会,她又进了灶房,丢一把红丝草过去:“用这个煮水喝,治拉肚子。”

嘉菉坐着,草叶扬起的灰扑了他一脸,他发着愣没避开。

“你还特意去帮我们找草药了?”

“黄哥找的。”田酒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嘉菉转头看向既明,抹了把脸,有点懵:“大黄找的?能吃吗?”

既明走过来蹲下,捏起一根红杆子,仔细辨认,又凑近嗅了嗅:“细长红杆,长圆绿叶,有辛味,应该是地锦,确实能治腹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