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眼皮耷拉着,围着嘉菉和既明,鼻子皱起来像是在闻什么。
嘉菉这会又累又难受,挥挥手赶开它,可大黄很快又转回来,还是一个劲地闻。
田酒歪头看着,忽然脸色一变:“你们……身上擦干净了吧?要不要去水塘里洗洗再回家?”
嘉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去水塘洗什么?”
还能洗什么?既明两眼一黑。
够了,真的够了。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会被人怀疑屁股没擦干净。
他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弟弟,又怎么会遇上一个这么呆头呆脑的田酒,人生何至于此啊……
既明苍白的脸瞬间气得发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田酒立马打住话头:“没什么,先回去吧。”
生怕把人给刺激出什么毛病来。读书人脸皮薄,她也知道的。
好不容易回了家,嘉菉扶着既明进了门,田酒转头去卖茶叶。虽说昨天的茯苓卖了好价钱,又得了一只扇子,但自己一根一根茶叶换回来的铜板,拿着还是不一样的。
田酒揣着钱往回走,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喊声。
“酒儿妹妹!”
田酒回过头,田丰茂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额头上一层汗。
她迎上去两步:“丰茂哥,还有什么事?”
田丰茂站定,喘了口气才道:“我爹说,过两天要进山栽树,你上次砍了五棵树,这回也得去呢。”
“行,”田酒一口答应,“到时候来叫我就是了,你腿脚不方便,不用跑这一趟。”
田丰茂笑了下,偷看她一眼,声音小了点,“没事,不用担心我。”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得多注意,别让田婶子再担心你了。”田酒小脸严肃,训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