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李桂枝欢喜地捏着帕子一甩,娇笑道,“你这丫头就是客气。”
“不是客气,是真心要对你好。”田酒摇摇头,嗓音诚恳。
去年阿娘下葬,她在村里借了一圈钱,每一个愿意借钱的人,她都记在心里了。
“小嘴真甜。”
李桂枝转身从水盆里捞起来一条长长的胖藕,足有手臂粗,滴着水戳到田酒面前,水生植物的味道蔓延开。
“今天刚下水塘摸的,拿回去吃吧。”
“谢谢桂枝姐。”
田酒对她甜甜一笑,接了过来,拎着藕滴滴答答地往家走,还没进去,大黄就兴奋地跳出来,嗷嗷嗷地迎接她。
李桂枝在后面扬声道:“呆狗,今个给你喂饭的是谁?只认酒丫头一个?”
田酒笑着揉揉大黄的狗耳朵:“黄哥,遇见桂枝姐要喊人。”
大黄仰起脖子嗷呜嗷呜地叫唤,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李桂枝笑看一人一狗腻歪着回了家,眼神一飞,落在不远处慢吞吞走来的嘉菉身上。
“你小子在柳树后躲半天了,怎么不跟酒丫头一块走?”
嘉菉顿了下,昂头道:“我就非得和她一块走?谁定的道理?”
李桂枝噗嗤一下笑出来,他这昂头的模样和方才的大黄还挺像。
“你笑什么!”
嘉菉恼火地瞪她,他可还记得上次她问田酒要人,那事还没算账呢。
李桂枝眼珠一转,扯开话题:“你跟田丰茂大打架的事村里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笑,偏我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