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这坐一会儿。”
夏鹤说着,看向屏风外面的玫瑰椅,转身便要出去,不肯解一点风情。
祁无忧气得没话可说了,顺手抄起手边的长剑,也要往寝室里走。
但夏鹤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不由分说从她身后握住了剑柄,吓了她一跳。
他说:“这些利器杀气重,你抱着它,怎么能睡好。”
祁无忧和他拉扯了两下,顽强地说:“我这十年都是这么睡的。你现在倒来关心我睡得好不好,不觉得假惺惺吗。”
夏鹤的手松了松。
祁无忧一把夺过剑,气势汹汹钻进烟紫色的床帏,好似要梦中杀人。她将长剑摆在床边,根本无心安寝,甚至懒得躺下。
须臾,沉闷的床帏教夏鹤层层撩开,四目相对,他却驻足不动,没有上前。
祁无忧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如同在等他进来一般。她的长发披在肩头,仍是那个新婚时千娇百宠的公主,哪里还像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君王。
这一方朦胧的天地之中,没有身份的桎梏、尊卑的亘隔,甚至连时空的距离也消失不见了。夏鹤宛如回到了新婚燕尔,每至夜晚,他们便迫不及待共赴巫山。他心中一软,险些忘记今夕何夕,差点抱住她伏上去缠绵。
夏鹤脚步一动,一声幻音却落在了他的耳边——
“即便结为夫妻,阴阳结合也未必是顺理成章的事。”
“强行有了肌肤之亲,非但不能心心相印,反而成了怨偶。”
他收回脚步,背过身,一忍再忍。
夏鹤不得不承认王怀棋高一着,但他也不愿承认自己一定比王怀逊色。于是,他停顿片刻又折回来,上前拿走了祁无忧的剑,将它放在了她看得见的地方。
然后,他坐回床边,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