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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 裴嘉 1123 字 10个月前

“你真能坐得住。”

夏鹤并不信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但王怀却反将一军,道:

“您已经等了十年,比我更久,应该更加深信不疑才是。”

夏鹤说:“十一年。”

王怀一怔。

“过完这个春天,就是十二年了。”夏鹤又纠正道。

他说完,又垂下视线看图,浑然不觉他带给王怀的冲击是多么哀伤,又有多么震撼。

十二年。

他对“岂在朝朝暮暮”嗤之以鼻,却在用半生践行这句话。

……

夏鹤在武英殿日夕伏案,有时王怀走了,他还留在此处通宵达旦,夜以继日。

祁无忧就寝前,站在殿外的高台上,远远眺望了一眼武英殿的灯火。

少顷,她步入寝殿,缓缓躺下。闭上眼睛,黑暗中还是那一灯如豆,一直燃烧进了她的梦乡,愈烧愈烈。

暖洋洋的烛光越烧越高,慢慢填满了所有黑暗,变成了熊熊烈火。

祁无忧猛然惊起,依稀听见宫人们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禁军在门外走动。她忙披衣下床,迎上了匆匆赶来的漱冰照水。

“陛下,是永安宫起火了。”她们说,“不过您放心,只是刚才打雷把院子里的树劈着了,现在下了雨,禁军也在扑救,这火很快就会灭了。”

“打雷?刚才打雷了?”

祁无忧问着,侧耳倾听。淅淅沥沥的雨时不时贴上窗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竟睡得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