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道:“殿下说的不错,臣受教了。”
这次轮到了祁如意沉默。
王怀继续说道:“臣……年轻时,便早早地遇到了今生所爱。她无数次从面前经过,臣却因为自负清高,宁可低着头行礼,也不肯仰头看她一眼。如今再回首,却是佳期如梦,不可不谓抱憾终生。
“至于殿下的疑惑,臣以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有人言,至爱便是连她的不是也愿意包容。但臣发觉至爱所在的时候,只觉得世人对她的指摘是吹毛求疵。以臣的眼光来看,看不见一点她的不是,又谈何包容。倒是臣自己过去那些引以为傲的品行成了不是。”
“太师素来奉公克己,碰上儿女情长竟然这么盲目?”
“让殿下见笑了。”
突然,祁如意问:“您对母亲即是如此盲目?”
王怀微微一哂,却并不羞于承认:“是。”
这一番促膝长谈,无疑让祁如意又接纳了王怀一些。他接连追问,如所有孩童一般,天真地打探着父辈的故事。
但他想听,夏鹤却听不下去了。
画檐下,竹帘浮动。王怀还在畅谈,祁如意突然警觉道:“谁在那里?!”
夏鹤挑开竹帘,冷厉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刺向殿内,偷听得理直气壮。
“王大人。”他道:“我有要事相商,劳驾移步武英殿。”
祁如意气得小脸发青,抢在王怀前面说:“太师正在为本宫讲学。”
“国务军机,延误不得。”夏鹤这才看向他,“我保证,此事比太子殿下年少思春利害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