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忧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陛下又为政事伤神了,”漱冰端来安神茶,“明天一早还有朝会,您还是尽早休息。”
“是也不是。”祁无忧深知是对夏鹤的私情阻碍了她的判断,“……我到底能不能用他。”
漱冰悄悄瞄了一眼,瞥见夏鹤的名字,不由得敛容噤声,严阵以待。
早年,她因为帮衬晏青,吃了那一次亏,变得处处谨小慎微,不敢抒发意见。这时,她只说道:“无论是起用也好,雪藏也好,您的决定都不会有错的。”
祁无忧不痛不痒地“嗯”了一声,心中愈发惝恍。
她身边的旧人,目睹过她和夏鹤的纠葛的,要么像公孙一样,妒忌夏鹤,进献谗言;要么像照水一样,偏心太子,已对她不够忠诚;还有极少数像薛妙容一样,跟夏鹤有着互惠的交情……剩下的不是以家族为先,就是藏着一己之私,谁也给不出她想听的见解。
祁无忧想了一圈,跟谁倾吐都不合适,最后只好怏怏睡去。
夜来幽梦,她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代,跟夏鹤没日没夜地谈天论地,翻云覆雨。
……
翌日清早,祁无忧起身更衣时,照水上前悄声说:太子通人事了。
祁无忧还未完全从梦中清醒:“什么?”
“东宫那边说,多半是昨天夜里的事。”
祁无忧怔忡片刻,才明白过来,祁如意居然也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