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祁如意带着他的随从浩浩荡荡地离开,她翻开提花缎做的书衣,却见书封的夹页写着《千秋惊鸿录》。
的确是民间踏破铁鞋也难寻的书,不过是本艳书。不仅对课业毫无裨益,还全是害处。
夏如陵气得鼻子都歪了,料定祁如意嘲讽她不学无术,只配看□□。
但是这天,她还是偷偷掖着书回到了夏府。晚上用膳时遇见夏鹤,她甚至主动提起:“我今天在宫里又碰见了太子……”
“他又来招惹你了?”
夏如陵鬼使神差地说了谎:“……没有。”
“以后还是在府上念书,不要到宫里去了。”
“不——”夏如陵飞快地抗议,“宫里不一样。只有在宫里,才能时常见到郑大人她们,这日后加官进位的方便就不用说了。再说,陛下她煞费苦心,让我们到宫里进学、出仕,若是回来念书,不就是舍近求远、不识抬举吗。”
入京以来,夏如陵很清楚怎么拿捏夏鹤。抬出今上,准能让他妥协。
“你这点倒是跟她很像。”果然,夏鹤笑着说道:“罢了,随你。”
他没起疑心,匆匆用过饭后,洗漱了一番,又入宫去了。
宫中,祁无忧沐浴过后,久久不能入睡,于是又披衣起来,坐到案前细细思索平乱的人选。
她手中还有几道近臣的密奏。英朗自不必提,甚至贺逸之也在信中毛遂自荐。最上面是夏鹤前几日就送上来的方略,她反复看了几遍,就是不能放下。
夏鹤的才略无疑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他主动提出接管她的禁军时,祁无忧其实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只是理智教她不能答应。夏鹤虽然千般好,但若他跟储君里应外合,她就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可如此良臣,她却弃之不用,难道就不是祁天成那样的庸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