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向上苍追问:他的父亲是谁,他在哪里,他为什么抛下了他和母亲不闻不问。
可是祁无忧不肯告诉他,也不许所有人透露他半点。
祁如意怀疑过晏青,怀疑过英朗,甚至也怀疑过萧愉。现在,他第一次从大人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的父亲的确是母亲曾经的驸马。是一个具体的人。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母亲喜欢他吗?”
“何止喜欢。是爱。你母亲当年为了和你父亲长相厮守,处处跟我阳奉阴违,还以为我不知道。”
祁如意又好一会儿没作声。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母亲曾因为一个人改变过。而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太后停下,问:“怎么,不好奇了?”
祁如意缓缓摇了摇头。
“太傅对孙儿既有养恩,又有师恩,早就胜过了天下许多的父亲。”他说:“至于亲生父亲是谁,孙儿已经不在乎了。”
……
御香四溢的大殿中,祁无忧还在跟夏鹤针锋相对。
她嘲笑他自作多情:“笑话,如陵是第一次进宫,那你又有什么相干,能得罪得了太子。”
夏鹤面无表情:“没得罪就好。”
祁无忧突然无处放矢,竖眉瞋目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