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如陵看不出祁如意的手段,祁无忧又岂会看不穿他的把戏,薄怒道:“太子又长本事了。”
祁如意浓密纤长的睫毛抖动了抖动,眼底迅速红了起来。
他爱哭这点像祁无忧,也最令她不喜。氛围于是愈加紧张,所有人都僵硬地喘着气。
“留些人把这里收拾了。”祁无忧说完,率先回到了乾元殿。
晏青和纪泽芝都接到了信儿,已经双双在殿外候着。进了门,照水连忙给祁如意擦洗,纪泽芝也先紧着祁如意诊治。然而她一上前,祁无忧就发话了:
“不用给他看,他好着呢。”
祁如意整个一震,不可置信地抿住唇,受伤的表情愈发明显。纪泽芝谨慎地应了声“是”,才缓缓走向夏如陵。
晏韶这时跪了下来,称:“是臣失职,未能及时护驾,才使殿下失手杀了乌骓,请陛下降罪。”
晏青也跪下请罪:“太子尚且年幼,臣等未尽言教辅弼之责,理应受罚。”
夏鹤一直跟祁无忧在一块,没有目睹前因后果,但见晏氏叔侄求情和祁无忧的反应,便知事情不是祁如意误杀了一匹马这样简单。
他看向自家姑娘,但夏如陵早就被接二连三的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此时纪泽芝为她处理着伤口,她甚至忘记喊疼,哪里还能留意到夏鹤疑问的目光。
于是,夏鹤暂时放下追究,冷眼观看晏青和他的好儿子如何收场。
祁无忧坐到龙椅上,不见喜怒地说:“太子,你自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