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的决定向来不容人置喙,祁如意听话,后来也没有再向祁无忧讨要。
在两国的照会里,这匹乌骓是送给储君的贺礼。无论祁如意拥有与否,这层含义也不会改变。可是现在,它却让祁无忧赐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茂密的绿树中间卷起一阵沙沙的风声。园中深处,祁如意阴暗地注视着马上的少女,漂亮的瞳仁中塞满了千头万绪。
晏韶担忧地唤了一声“殿下”,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祁如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如陵,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生灵。可是她却没有察觉他的存在,自顾自地跃马畅游,笑声依旧那么快乐,正是活脱脱的天之骄女。
于是,他捡起一块鹅卵石,猛地狠狠击中了乌骓的腹部。
马儿吃痛,瞬间狂躁。它负伤的部位离夏如陵的小腿很近,不免以为她才是始作俑者。一时,乌骓狂奔不止,奋力摆脱着她的控制。
夏如陵才刚刚驯服它,这时功亏一篑,想再制服它就难了。乌骓发了狂,力大无比,她几度险些被甩下去。宫人们看得惊叫不已,躲都来不及,没有一人敢,也没有一人能帮上忙。
祁如意事不关己地看着,仿佛在游园赏景。
危急关头,夏如陵一手已经抓不住马鞍,半个身子都要掉下去。
晏韶见状不妙,迟疑再三,还是决定上前救人。但千钧一发之际,夏如陵极力扯着缰绳,马头左右甩动,最后直直冲着他们奔来。
“殿下小心——”晏韶要救的对象瞬间变了。她转身扑向祁如意。
祁如意临危不变,眼见马蹄扬起,近在身前,他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