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夏鹤冷笑连连,“万岁英明神武,要拿下我有千万个法子。大不了,再用十年扶植一个男人来对抗我也罢。”
他说完,收了笑,不带一丝情绪地说:“我帮你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向外走。
祁无忧霍然起来:“你站住!你要对他做什么?!”
可是夏鹤不再听她的了。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她对贺逸之的保护欲彻底伤透了他。可是就连祁无忧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对贺逸之离奇的保护欲,只是因为想保护十几岁的夏鹤而已。
那个十几岁时,还不曾与她相遇的夏鹤。
殿中的争执并未传到外面。贺逸之凭栏而立,俯瞰着远处的宫阙,并未瞧出权力的形态。
夏鹤的身影像疾风一样经过。他走出殿外,又迎上贺逸之,并未对他做什么。
他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时,撂下了一句:“记住我们之前说过的话。”
贺逸之回道:“你也是。”
祁无忧耐着性子踏出殿门,裙裾似浪花翻滚不停。可她追出来,只见到了贺逸之一个。
贺逸之见她满脸怒容,淡笑着安抚:“别生气,他走了。”
“走了?没说什么?没做什么?”
“没。”
祁无忧目露狐疑,没再追问。
到了夜里,贺逸之端着宫灯到榻前坐下,开口却说,他想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