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空无一人,但泥炉边却温着饭菜。两荤一素一汤,皆是上品佳肴。夏鹤没有多看,大抵猜得出是谁的手笔。
自他回来以后,就有两个人追着他不放。一个是宥州总督的千金郭婉婵,另一个就是梁国皇帝,萧愉。
之前夏鹤临危受命,带着一众伤兵残将,让一路凯歌的梁军吃了个大败。虽然他没露脸,是沙天波替他在前面领兵作战,但萧愉还是顺藤摸瓜,将他找了出来。
萧愉刚刚坐稳江山,如祁无忧所言,不是穷兵黩武的时候。他这回来势汹汹,其实并不恋战,只为趁火打劫,为和谈谋取更多岁币而已。若非夏鹤天降奇兵,他必能从祁无忧的朝廷敲一大笔竹杠。
但萧愉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既未动怒,也不着急报复,反倒是英雄惜英雄,一门心思将夏鹤招入麾下。为此,高官厚禄、宝马美人,能许的都许了,但夏鹤不为所动,仿佛是个完人,没有弱点。
萧愉由是愈发兴味盎然,势在必得。
周梁和谈之际,他白龙鱼服潜入两国接壤处,亲自来见夏鹤。
夏鹤走出屋子,外面风平雪停,大地苍茫。
琼枝玉树之间,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着玄色狐氅立在园中。
神交已久,夏鹤跟萧愉第一次打照面,想起祁无忧有这个男人的画像。
夏鹤横眉冷对,不须多想,就料定祁无忧被萧愉的仪容打动,才会与其鱼雁传情。
萧愉二十有五,已经历经流亡、夺嫡、弑父,未着金玉已卓尔不群,立在雪中亦无需衬托,顾盼自雄。
他对上夏鹤的冷眼,道:“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萧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