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成躺在床上,弥留之际,听见了她身上的甲胄在动作间发出的微妙的声响。
他觑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祁无忧问:“您以为是我下的毒手吗?”
“不是你。”
祁天成有气无力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祁无忧这时候逼宫,拿不出玉玺和传位诏书,只会功败垂成,为他人做嫁衣。
他说:“……我知道,你并不是我的亲生骨血。”
祁无忧刚装模作样拿起药碗,听见这句,又把碗放下了。
窗户纸已经捅破,拔刀相向就在顷刻之间。她才刚做好准备,又听祁天成说:“但你就是我的女儿,这点已经改变不了了。”
祁无忧看着他虚弱的病容,说:“父皇,您病糊涂了。我当然是您的女儿。”
祁天成桀桀笑了起来:“你这些小伎俩还想骗我。”
祁无忧不答话。
他又说:“从古至今,多少骨肉至亲为了权力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我们一家人,到底也成了这个样子。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当年你小的时候,我是多么期望你将来继承我的一切,我亲自教你拉弓,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