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不舍,更像一个没有断奶的孩子对母乳的依赖。
她只是碍于身份和规矩,不曾彻底得到其他男人的爱情。如今她只有他唯一一个,所以才会显得他不可失去。
夏鹤彻底地松开了她,两人又面对面站着。
翰林院已在准备草诏,时间不多了。祁无忧说起她盘算已久的事:“只要你不想走,我就有法子瞒天过海。”
她欲李代桃僵,偷天换日,但才起了个头,夏鹤就获悉了她的全部打算。
这世上没有谁比他更熟悉这些手段。
“你舍不得我,就学男人养外室?”
“有什么不可以?”
“那么你一个月能来看我几次,是不是也要定个初一、十五?”
“几次不是都可以商量吗,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祁无忧理直气壮,夏鹤却不理解她这种理直气壮,更不能忍受她这种理直气壮。
他也忍不住质问:
“你舍不得晏青给你当面首,怎么换了我就可以了?”
夏鹤声色俱厉。冰封许久的玉容此时遽然破裂,怒气冲冲的炽焰从眉宇间迸射而出。
但他不如祁无忧理直气壮。夏鹤的喉咙在颤抖,声音隐隐破碎。
“你舍得吗,建仪。换了我,你舍得吗?!”
祁无忧动了动喉咙,神色复杂难辨。
她无法拿晏青为定准。在夏鹤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例外,他和晏青根本不能两相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