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不会为此多说你半句。”
她只道,好消息是世人尚且不知夏鹤与夏鸢的圣名有何联系,加上畏惧皇权,并未想到攻讦她,或是逼近公主府来。
祁无忧的心腹近臣们也主张尽快把夏鹤交出去。现在这个风口,不仅不会有人不满她薄情,还要称赞她大义灭亲,英明不已呢。
晏青也劝她明哲保身,“不能不顾大局。”
祁无忧焦急之下不免黯然,从未感到如此孤立无援。但此刻的境地也提醒了她,君失臣兮龙为鱼,她可不能为了一个男人不要皇位。
现在争分夺秒,没有多少时间给她犹豫。晏青找到英朗,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
“你在家中闭门不出,是打算独善其身?想借刀杀人,最后坐享其成,”他寒声道,“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英朗沉默片刻,问:“还要我做什么?”
“她重情重义,不肯休夫。再拖延下去,她必会受到牵连。为今之计,得让她尽早认清夏鹤的真面目。”晏青暗示得很明白,“你们在云州时,还有什么瞒而未报的。”
英朗仔细想想,夏鹤为说服徐昭德借兵给他,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件都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先前只觉得夏鹤留在祁无忧身边是屈就,甚至为他抱不平,希望他早日离开她,一展抱负。他虽跟晏青有些官场上的交易,但却始终为夏鹤极力遮掩这些事,从未对不起他。
可是夏鹤却为了祁无忧和他撕破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