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光有好意有什么用……”
燕雨只道,祁无忧身为主子无法保护她们,甚至让她们变得不幸,她实在责无旁贷。
祁无忧听着燕雨充满怨恨的骂声,低头坐着,一动未动。她手臂伤口的血早已止住,干巴巴地糊成一片,弥散着铁锈味。
漱冰察觉她情绪不对,也顾不上教训燕雨了,“殿下,您别听她血口喷人。是她不知好歹,以怨报德。”说完要去请医官,还要把照水叫来,“看看她带的好徒弟!”
纪泽芝给祁无忧处理了伤口,迟疑再三才说可能留疤。她怕公主因为她医术不精加以责罚,说话时极为忐忑。但祁无忧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只说了一声“知道了”,竟无所谓这疤似的。
她哪里知道,祁无忧早已当自己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自然看不上胳膊这一星半点。
至于燕雨,人是不能放走的。一来这案子牵扯皇亲国戚,又涉及成王府,燕雨作为重要人证得看在眼皮底下。二来,燕雨对她有责任,她对燕雨也有责任。
祁无忧止住照水赔罪的举动,若有所思地说:“从以前在长春宫,到现在开府,我一直对你们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寄望你们有朝一日封侯拜相,将来能到庙堂上去,让我不至于无人可用。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轻巧了,又只想着自己,所以没能庇护你们。”
“殿下这是胡思乱想了。您对我们的栽培,大家伙都铭感在心,也想着知恩图报。是只有燕雨一个好歹不分。您可千万别因此对我们都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