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冰可怜她的不幸,却也恨道:“但这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因为就是公主把我送到那里去的!”
燕雨发指眦裂,已经认定祁无忧就是她不幸的源头。就是因为那封亲笔信,她才会被上将注意,时常被他带在身边,出入主帐,嘘寒问暖。所以初入军营时,她是很风光的。
漱冰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恩将仇报!”
祁无忧却不喜不怒,问:“那个男人是谁?祁玉堂,还是李定安?”
“是谁,有区别吗?我谁都拒绝不了。他们都跟你沾亲带故,何必假惺惺装作为我做主。”燕雨望着她染了血也依旧精致的衣裙,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你是公主,自幼锦衣玉食,何曾体会过我们吃过的苦。驸马、翰林学士、英侍卫,个个人中龙凤,个个都围着你打转,你当然不知道没有人爱是什么滋味儿。”
而她们井底之蛙,不知沧海。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略献殷勤,便以为自己碰上了如意郎君。
所以即便开始不愿,但一想到有机会去到朱门绣户里做太太,也就将错就错忍了下来。直到被权贵始乱终弃,方知自己果真命如草芥。
漱冰听了半晌,只觉得荒谬绝伦。燕雨落得这个下场,分明是她好高骛远,贪慕虚荣,生了不安分的念头。归根结底,是自作自受,赖不到别人头上。
“且不提当初是你自己闹着要投军,谁都拦不住。殿下送你去武平,那是一番好意,一片苦心,期望着你去建功立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