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忧笑了两声,又干又冷。
“花蕊夫人的宫词写得虽好,但你若拿后蜀的光景比作本朝,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吗。”
祁兰璧意识到失言,忙道:“妹妹岂敢有那种意思,只是这诗觉得有些应景,便脱口而出了……”
祁无忧懒得理她这些诗情画意,径直往蓬莱阁走,祁兰璧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她并未阻挠,仿佛真是下船散步,“对了,我有个宫女去了武平大营,你帮忙关照一下。”
祁兰璧试探着问:“姐姐为何不托付玉堂和小李将军?”
“祁玉堂我就不说了。至于李定安这个浪荡子,我怕他关照到别的地方去。”祁无忧斜睨着她说:“你不是最清楚他们两个是什么德性吗。”
祁兰璧马上及笄,除了帮她弟弟争储,最上心的便是自己的婚姻大事。
祁无忧最清楚她有多想嫁人。只是,不管她那么着急嫁为人妇,都对成王阳奉阴违,不肯和李定安结为连理,就是接受不了丈夫是个浪子。
“我还当你是个蠢的,见到一个男人都要扑上去,没有半点皇家郡主的样子。”祁无忧的话语激烈刻薄,“原来还知道挑一挑呢。”
祁兰璧闻言情急,但她哪里盖得过祁无忧的气势。最终,她还是幽幽叹了口气,暗示祁无忧不懂她的难处。
“姐姐说的都对。可我自是和姐姐不同。姐姐是圣上的掌上明珠,又任重道远,将来定能立下万代之业。我想过自己的日子,也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祁无忧马上讥讽她别做梦了,哪有嫁了人就能摆脱亲族和枷锁的道理。瞧瞧她不就知道了吗。
祁兰璧一时无言。
寂静璀璨的夜空倏地豁亮,似有一道闪电劈下来,爆发出了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