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夏鹤剑眉一扬,有心试探,“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穿白色的衣裳。”
初入宫禁时,晏青就倚仗她的喜好颐指气使,命他更衣,可见一斑。
祁无忧没否认。
夏鹤人美,穿什么都不会差。但初见最惊艳。她始终记得那天妖媚春光照亮了暮气沉沉的宫苑,连芭蕉叶子都泛着金色的光。他就是那青渊水畔羽化成仙的郎君,人如其名,云心月性。
“罢了,时辰也快到了。不换就不换吧。”她裙裾曳地,缓慢地走上前嘱咐:“今晚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该体贴入微时也要机灵着点儿,要让大家知道我们联姻是众望所归,不能让人有说闲话的机会。”
夏鹤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祁无忧不免恼他敷衍。
他倾了倾身,“那你先喊声夫君。”
成婚百日有余,一声“夫君”也吝啬施舍,这联姻实在缺乏诚意。
第41章
祁无忧骄矜地哼了一声,绕过他出门去,就是不喊。
又不是有名有实的夫妻,人前恩爱就够了。自他们把话说开,达成共识,他们更是相敬如宾,各取所需,连架都不怎么吵了。
临出行前,祁无忧挽着夏鹤的手,让丹青宫女画了几幅小像,然后流通到市井去。
这是濯雪的主意。老百姓对朝中的深文奥义兴致缺缺,也不宜令他们明白太多。倒是祁无忧和夏鹤珠联璧合的故事,无论童叟,都能讲得头头是道。久而久之,人们愈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公主。名声打出去了,后面就不愁推行政令,平施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