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祁无忧没想到他当着人也敢说这些,恼得浑身发热。
“我看你们就是沆瀣一气。”她又朝向纪泽芝,不满道:“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当然要帮他说话!”
纪泽芝忙跪下说:“殿下息怒,下官忠心侍主,绝无二心。”
“行了,你起来,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一计不成,祁无忧只好叫人把纪泽芝送出去,自己坐回桌前翻起庶务,有些闷闷不乐:“怎么他们都怕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夏鹤听了说:“你又要当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又不想让人家怕你。你矛不矛盾?”
祁无忧的眼刀再次飞向他,但又不能反驳。
她埋首案牍,却陷入了沉思,深究起这矛盾的原因。
中秋到来,花朝月夜,风清露冷。
祁无忧由七八个宫女伺候着穿上霞裙月帔,戴上满头金玉,小山眉惊鹄髻,拿着万金红胭脂点了浅靥斜红。发髻鬓间的珠钗步摇隆重却也繁重,金雕玉琢的枷锁一戴,走起路来缓步轻移,似天女临凡,婀娜万千。
夏鹤同样被逼着盛装打扮。他一袭天青云鸾纹锦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姿挺拔,扑面亦是倜傥贵气,令她眼前一亮。
“谁给你挑的衣服?”祁无忧却不是要夸他,“为何不找一件白色的呢,白色配你这莲花金冠更胜一筹。不如换了吧。”
夏鹤的衣冠配饰由尚衣女官打点,出席中秋宫宴犹为郑重,所着衣饰更会提前备下。身上这一套自然早就跟他请示好了,备选中也有白色的锦袍,只是他刻意没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