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鹤只当是晏青借梁飞燕的名义请他来,而祁无忧喝醉了,又哪里知道究竟是谁传的话。总之她丝毫没想质疑晏青的用心,不假思索反驳了他:“你别含血喷人,长倩才不会——”
她一时气急,未退的红晕霎时更加鲜明,一如怀春少女的娇羞。
夏鹤的表情绷得更紧,怒意已浮现脸上。幽暗的车厢里,似有一道剑光在他的眼中影影绰绰。
祁无忧昏昏沉沉的脑袋晃了晃,话说到一半才回过味儿来。刚才的柔情蜜意原来是逢场作戏,夏鹤只想在晏青面前挽回他身为男人的面子。
她又气又委屈,用力地拍了拍车壁,叫外面调头回李府。然后又觉得不对,还让夏鹤滚下车,说什么都不让他如意。
夏鹤一把将她从车门口掠回来。
“听见晏长倩为你出头就这么高兴。你左拥右抱,在外面风流快活,我还不能生气?”
祁无忧一把甩开他:“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夏鹤的表情不无讥诮,命外面继续往公主府行走。
车毂继续辚辚转动,车内又开始微微颠荡。
夏鹤见祁无忧一脸懵头转向,如坐云雾,又将她拉近,抱着质问:
“你是不是真的喝糊涂了,忘了谁才是你的结发之夫?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生气。”
祁无忧“呵呵”一笑:“有名无实,你也算正头夫君?”
酽紫深宵中,马蹄声响,仪铃轻晃。舆车走过邻水湖畔,徐风送进一阵枯荷草木香,烘托得她身上的熏香愈加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