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飞燕带着两个弟弟迎出去,打眼便看见一个身姿颀长的青年走进庭院。
他的衣着打扮并不华丽,却令人眼前一亮。头簪玉冠,朗目疏眉,夜色中可与明月分辉。
夏鹤在京中深居简出,梁飞燕只在婚礼上远远见过一次,今日才是第一次正经打量他的样貌。
这样的风仪,难怪祁无忧念念不忘,难舍难分。
“梁将军,”夏鹤走近,寒暄道:“多谢派人告知。”
梁飞燕顿感意外。
十几年了,她一直当着晏府的“大少奶奶”,所有人都唤她“晏夫人”。而“梁将军”这个称呼,竟然已经十几年没听到了。
梁飞燕还有些恍惚,夏鹤又问道:“建仪人在何处?”
“在后院。”
这次,回答的人是晏青。
他与夏鹤对上眼神,互相颔首就算打过招呼,既熟稔又冷漠。
夏鹤抬步,晏青转过身为他带路。
两人只见过三两次,无论如何都不是熟识。神交已久,才有如此默契。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两人却一个比一个面如寒冰。李定安在旁边看得惊奇,向来聒噪的他此时竟一字未吭。
梁飞燕也默不作声地跟上他们的身影。
她派人通知夏鹤,一是礼节,二也好奇祁无忧肯不肯跟驸马回公主府,这个夫婿于她而言到底有多少分量。等驸马瞧见祁无忧跟两个关系匪浅的男子在一起,又是怎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