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彤史的话也不能尽信。一来夏鹤大胆得很,二来他只是看似斯文,嘴里根本吐不出象牙。
想来下流的最高境界,就是像他这样,字字干净,却满口脏话。
夏鹤闭上了嘴,一言不发地抱着她看。
他的嘴唇线条优美,却总缺乏感情。祁无忧还记得它们有多么炙热柔软,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还没有亲过这儿。
祁无忧懵懵懂懂地知道爱侣之间会接吻,春宫图里就画过男女亲吻对方的嘴唇。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是没有概念的。
英朗曾试图亲她,但被她躲开了。晏青则是君子,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和夏鹤洞房那晚,她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但却依稀觉得他也没有吻她的企图。
祁无忧鬼使神差地盯着夏鹤下半张脸,第一次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
莲花铜炉里漫溢的烟雾在空中绕了几圈,两人近在咫尺,却僵持不下。
榻间的芳馥因这份胶着浓郁粘稠了许多。祁无忧半垂眼睑,琢磨着亲吻需不需开口。夏鹤似洞悉了她心中所想,无声低了低头,却又什么也没做,仿佛只是为了观察她细腻的神情。
“建仪,”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抚着她受伤的手臂,问:“你是因为比武的事别扭?”
“才不是。”
祁无忧像被蛰了一下抽回手。
跟惠妃有孕相比,打架输了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算不上。
自有记忆起,她好像还从没被人这样体贴入微地抱在怀里关怀抚慰。祁无忧特意留心了夏鹤的动作。在她躲开他的抚摸之后,虽未离开他的怀抱,他搂着她的手臂却松了松,似乎给她留了逃开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