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究竟是什么人。
祁无忧未用兵器,赤手空拳对付着比她高大粗壮一倍有余的侍卫,眼前是对方攻击力十足的拳路,脑中浮现的却又是夏鹤那四两拨千斤的打法。
这场打斗已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温热的汗水蜿蜒而下,宛如细细的长蛇在肌肤上附着。沉重的打斗声在空阔的殿宇内疾速呼啸着,站在练武台下旁观的宫女们皆看得心惊肉跳。突然,祁无忧大喝一声,倏地抬腿击中了侍卫的面部,旋即翻身将其制服在地。
一声钝响,震得在场所有人无意识一颤。
这是最后一个。
祁无忧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拧着侍卫的手臂,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汗水顺着她的下颌掉进衣领里,地毯中,但她仍不满足。
“刚才你有机会击中我,为什么没有出手?”
侍卫面朝下,艰难回道:“……殿下好眼力,卑职佩服。您是千金之躯,莫说伤您,就是让卑职这低贱的手碰您一下都是冒犯……现在能让您压在身下,已是,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祁无忧感到恶心。
“滚。”
她一声令下,驱逐了所有侍卫,然后席地而坐,撑着膝盖调息。
皇帝和贵妃都不许她上阵打仗,虽练了十年武功,却一天也没有派上用场。天底下比她尊贵的人只有她爹一个,细数下来,只有夏鹤与她比武时顾虑全无,仿佛真像他说的,有伺机伤她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