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夏家二郎比画像还好看,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祁无忧反应过来,狠心收回目光,不以为意道:“嗯,看在他长得还行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先凑合凑合。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照水哑然,不敢再说。
这桩强娶强嫁的婚事从一开始就不如意,祁无忧才一昧地将夏鹤贬低到了粪土里,不像晏青,永远都是天上的云。
她捡着最挑剔最刻薄的话往夏鹤的身上扔。因为她不能责难皇帝,不忍责难曾经的恋人,更不想责难自己,所以只有责难这个从天而降的夫婿。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错了。
祁无忧说完,背对着宫殿站了一会儿,又转头望向了奉先殿。她想看看那两个男人在做什么,却不由自主地审视起夏鹤。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冷不丁又想起“雄姿英发”四个字,心道,这就是未来与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
祁无忧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却无法停止想入非非。直到夏鹤忽地抬起头,远远地向这边望过来。
两双眼睛就要对上,祁无忧倏然一惊,猛地回过神来退到芭蕉树后,瞬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她暗暗压了压惊,心跳却压不下去。不知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因为藏起来之前,蓦地看见了青年的正脸。
夏鹤那双淡漠却深邃的眼睛一闪而过,似乎直视着她,也是惊鸿一瞥。
他好像看见她了。
远处的青山溶入烟雾之中,连绵的山峰如水波一般。
祁无忧背对着宫殿站了一会儿,也不清楚被夏鹤发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