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殿离长春宫不远。祁无忧眨眼迈出了殿门,照水和斗霜得不停疾走,才能堪堪跟上她的步伐。
大周宫殿的明间正面无墙无门无窗,皆以竹帘代替。奉先殿的帘子悉数卷了上去,明净豁亮的宫殿坐落在水绿山青的宫苑中,的确不需走近,便能将殿中的景色收入眼底。
祁无忧立在一株茂盛的芭蕉叶后面,好奇地远望了一眼。
她第一眼看见的,还是晏青。
他穿着一身绯色学士袍立在殿中,正与对面之人以礼相见。
在外人面前,晏青褪去了刚才的隐忍落寞,举手投足风流蕴藉,一如明月耀眼。
祁无忧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自己要来看谁。
她扶着芭蕉叶子,过了许久,目光才缓缓移向另一边。
一个身姿卓越的青年临水而坐,仅是半张侧脸就英气逼人。他年轻而英挺,即使坐在那里,也看得出他生得极为高大,气势非凡,是难得一见的玉面郎君,更与想象中天差地别。
祁无忧的目光才一落在他的身上,就为之一颤,许久都没有挪开视线。
夏鹤身着白色的燕服,装束闲适且不失端正。大好的春光为他打底,和煦的日照在他的衣袍上映出了柔和的光泽,一如清涧中的鹤羽。
他停在帘下,濯濯玉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甚至不太真实。
见过本尊,刚才那幅惊鸿一瞥的画像竟有些俗不可耐了。
照水和斗霜跟在后面,也悄悄眺了一眼。
晏青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美男子,堪称世上无双。夏鹤坐在他的对面,非但不遑多让,还多一层威重的英气,大抵是武将与生俱来的强势。
他们一红一白,在殿中各据一方,各有各的风骨,无论哪个都颇为夺目。但论勾魂夺魄的天姿,恐怕还是夏鹤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