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静悄悄的,只偶尔有说话声和杂物响动。
银清把自己清理干净,穿好衣服,在岑让川眼皮子底下钻进被子。
薄被隆起圆滚滚的弧度,压实的被角像砗蟝壳弯曲起伏。他一声不吭,竟是一副要在这躺到世界毁灭的模样。
岑让川小声喊他:“银清?”
她扯了扯被角,里面的人缩地愈发紧。
“怎么了嘛。”她就知道自己闯祸,不仅伤害了他的自尊还彻底没脸见人。
岑让川自己倒是可以厚着脸皮走下楼。
银清不行,他要脸。
果然,她哄了好久,他才愿意出声:“我……我刚回来,第二天,你就这么欺负我……”
声音里的委屈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岑让川心虚地不敢再动,想了半天,安慰说:“没关系的,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你不要再说了!”银清羞愤撞床,“我都说了我这具身体是新的,是第一次!你非要这么刺激我!十分钟……十分钟……居然只有十分钟……我居然只有十分钟……”
他不断念叨,要不是岑让川拦着,他就要磕死在这张床上。
以前能通宵纵欲的,现在……十分钟……
银清失去所有力气,歪倒在一旁,声音发虚:“你下楼,让白芨给我开补肾的药……就说是你要喝。”
“……不是,十分钟真的很正常。只是以前你五感不全时间长些,显得现在特别快。”
银清听不得诸如快、很厉害、十分钟之类的字眼,在被子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哼一声哭出来:“快就算了,还被人听到……晚上我就找条河,一跃解千愁……”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真要觉得受不了,我们等晚上歇业再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