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水光下,灰烬淘尽后剩下的蓝水翡翠手链。
在下一波潮水涌来之前,岑让川透过迷蒙的视线,清晰望见手链中间被沙石半埋入沙砾下的微末绿色。
她急急忙忙爬过去,挡住浪潮。
拍打过来的河水溅上背部,温凉过后是刺骨严寒。
借着手机灯,她将手链周围挖开,捧出那摸嫩绿。
沙石洗净后,岑让川看到埋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颗的白果。
完完整整的白果。
残魂遗留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若是你以后遇到困境,他的墓室……藏着转机。”
如果这不算困境,那什么时候算?
她顺手捡起那串手链,正要起身之际,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岑让川攥紧白果,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哗啦”好大一声。
她头朝低处往栽入暗河。
水液争先恐后将她包围,银清残留的记忆附着白果,纷至沓来。
她看到他疯癫痴狂流浪在街头,分裂出一个又一个分身,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哪个是主体哪个是分身。
他们分道扬镳,有的还留在镇子上,有的往外走去。
自此,杳无音信。
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不同的衣着。
千年时光在她面前电影片段似的放映。
直到她看到熟悉的、尚未被岁月痕迹侵蚀的面孔出现。
他们一边愧疚着,一边流泪将盆里的水泥灌进他的身体,岑让川抑制不住喊叫着想让他们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