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似乎也有这个味道。
难道镇上真如死去的老一辈所说,过段时间就会长出野草般的疯人吗?
严父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法下定决心。
已经做错过,真要再错一次?
他望着电梯地板上反射的光线,头顶两盏灯恰好在这时坏了一盏。
从上往下,真像临河那座烂尾桥。
黑色皮鞋踩在两道光中间,似黑夜中奔腾的河流。
它安静矗立在河里,等着决策人搭建框架,届时,人来人往,再不用被困在路途中,被迫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孩子们会有更宽广的天地。
特产水果将能运出大山。
往来贸易频繁,曾资助过他的乡亲们会过上他曾答应过的好生活。
……
雪花似尘埃般落下,洒入黑暗江河。
夜里漆黑公路上两盏大灯抵达白日曾到的施工地时停住。
岑让川下车平复剧烈心跳,她站在河边,遥望远处孤零零的桥墩,呼出一口气。
这下真完了,要成杀人犯了……
先不管他为什么出现在那,她必须在严家发现前赶紧带着银清跑。
当初就是她给他脑袋上破了个洞。
“若是你以后遇到困境,他的墓室……藏着转机。”
脑中再次想起残魂说的话。
岑让川拿起手机想打给鲛人,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道声音。
“让川。”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面前就只有一条墨汁般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