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想要送走笔仙的女孩倏然感觉自己的手能动。
她们惊喜地抽泣一声,忙抽回手往后退去。
没了两人支撑,铅笔依旧笔直站在纸上。
她们转身想跑,刚跑出没两步,腘窝处就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膝盖骨重重跪在地上。白芨所熟悉的骨裂声响起,两双腿自膝盖以下严丝合缝与地面相接,血色渗出,刚刚好好盛满两块方砖,犹如盛放她们的底座。
她们痛得话都说不出,更别提站起去求救,如同宅院门口大张嘴巴的石狮子,血色沿着石砖缝蔓延,面目狰狞地构出阴阳两界之门。
白芨盯着两人之间的血线,心中清楚若是跨过这条线,可能再没回头路。
“但我保证,不会让你出事。”
师父在说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镇定自若?
还是一贯的冷淡?
她有些记不清。
但这是她招惹下的因,只能自己去解决。
既然笔仙存在,那么是否能最快追踪到那女孩的身份以及目的?
亦或者,她现在就在对面……
t恤覆盖下的银杏叶隐隐发烫,恍惚间楼下猫叫声传来。
白芨不再犹豫,抓紧外套,跨过血线。
鞋底落地瞬间,烛火晃动,忽而变幻成幽幽绿光。
寝室内一切都变得破破烂烂,简约装修如褪色的老照片灰败昏暗,未曾经历过的七八十年代物资匮乏时期随着浓重霉尘味,将她彻底拉入属于“她们”的时空。
蛛网悬挂在天花板上无人清理,厚重的似拉扯出的棉絮,无数黑豆大点的蜘蛛在网内行走,密密麻麻蚊虫尸体垂挂而下,糖丝似的落在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