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寂静无声。
玻璃罩下的婴孩没有动,如一座座死寂的墓碑,在窗外撒入暗淡光线中直挺挺地躺着,盯着玻璃罩上那细微的光点。
岑让川却在这片死寂中听到另一样声音。
指甲在地上划过。
沉闷地拖行重物。
膝盖骨敲击地面。
“听我说——”
熟悉的开头立时让岑让川毛骨悚然。
她举起双手想要推开玻璃罩,面前小小的婴儿手臂根本弄不开罩盖不说,还把质量不够好的推车挣地“哐哐”响。
和她一同挣扎的还有隔着一个婴孩的简寻。
他动作过于大,直接把自己带到地上。
玻璃罐子般的罩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把周围小推车撞得移位。
她听到罩子在地上滚了两滚,被轻响阻断。
“哒哒”两声,像长指甲盖点在某处。
顿了两秒,婴儿高亢啼哭声猛地穿透玻璃,响彻每个角落。
岑让川紧闭嘴巴,拼命想要抬头去看是什么,就见凌乱如草的黑发从底下徐徐升起,一双血红双眼发着光盯着自己。
唇色苍白到极致的嘴张张合合。
“听我说——”
岑让川眼泪都快下来了,她不期然地想起银清。
可他在百里之外,又有镣铐锁链限制,怎么可能救她出这层异度空间?!
刚刚在手术台上死去的女人伸出沾满血液的双手捧起罩子,岑让川在重力下随着她的动作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