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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凉意袭来。

她被从甬道内挤出,昏暗光线氤氲成饼状,在眼前晃荡。

悬空的后背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托住,她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内窸窸窣窣回响。

是严森他们吗?

岑让川想说话,刚张嘴就被灌进一口腥臭血水。

她呛得不行,面上又被覆盖毛茸茸的布,动作粗鲁地揉搓。

“干什么!”她听到自己不满地喊出声,末了又有点想呕。

可不知怎么,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发出的另一个声音:“哇哇哇——”

岑让川懵了。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她等毛茸撤下,映入眼帘的是她曾经在被追尾时在车里手机屏幕上看到的暗色手术室。

这一刻,岑让川才知道自己来到曾在小小的屏幕上看到的狭窄空间。

白影晃过,面前戴着口罩头套的医生倒映在她眼中。

他藏在透明镜片后的黑色双眼里全是打量商品时的冰冷眼神,从上至下扫了个遍,交给下一个人。

岑让川努力抬头去看,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叫“脊椎”的骨头,脑袋比秤砣还要沉,根本抬不起来。

她被报到另一处进行清理,耳边堵住的黏膜被揭开,室内模模糊糊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清晰,灌入耳中的凉风冻得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状态很好,我们尾款能拿到了。”

“双胞胎,还有个女孩怎么办?客户说只要一个男孩。”

“傻么你,卖了客户也不知道。她现在又打了麻醉,听不到我们说话,老板说了女孩给另外一个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