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浅中途悄摸地过来了几次,见他一人老老实实地端坐,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更为不爽。
她扭过头去啐了几口,这才对着身边的季胜川抱怨:“你说他这样膈应谁呢?这么痴痴情深早干嘛去了?”
季胜川生怕在里面的付骁听见,只能低声安慰自己媳妇,应和几句又见缝插针帮付骁说两句好话。
比如“对对对,咱闺女确实委屈”,以及“起码他现在准备好好表现”。
梅浅咬着指甲不言语,时不时向旁人打听——付骁的对手钱多多到底来了没有。
付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陪着季遥。
他把要说的话,想说的话编好了腹稿,过了好些遍自认万无一失,却在季遥睁眼都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全部忘掉。
付骁从未害怕过刀光剑影,却在这个时候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招架。
“醒了?你这一觉倒是睡得安稳,肚子饿不饿?”付骁极力让自己镇定,语气如常。
季遥还昏昏沉沉没有醒透,撑着胳膊起来,垂着脑袋酝酿着情绪。
终于她扬起了头,浅浅一笑。
“您也是蛮有趣,合着那些个糟心事就我记着,您就这么好意思装作无事发生?谁愿意跟您演一出岁月静好啊。”
大概是季遥养足了精神,这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让付骁都有些惊愕。
他预料到有这一出,等季遥发泄完毕,慢慢找回了自己的那一套说辞。
她这般表现,总好过心如死灰什么都不说强。
起码,她的心里还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