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答曰:“夫人要的水给您备好了,需要小的搬进来么?”
季遥惊诧,这及时雨来得突然,不由捂着胸口心想,“我的天,世上可有什么读心术不成?”
好像总有人能适时地解救困于窘境的她。
至于那个人是谁,季遥不愿去想,也不好意思去想。
季遥全程躲在门后,看着小二拖了两个木桶进来,在里间放好便退了出去。
她这才敢走出来,用指尖小心探了探温度,挺热乎,但也不是能把人烫个半死的那种。
她用长柄的水瓢舀了些水出来晾着,转身将长发散开,又褪下了套在最外面的对襟。
然后就是一通毛糙且华丽的手法……
季遥这一次洗头的速度,可谓是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
头发才刚刚沾湿,就用澡豆抹了几下,然后急急火火地投洗几遍。
也没确认是否冲洗干净了,就草草将发尾用布巾包了起来,拧了几圈以挤干多余的水。
季遥直起腰来,只觉得腰酸背痛脖子抽筋,见地上还有小半桶热水,水温正好,不想浪费了,便锁了门窗,悄摸地宽衣解带,迅速擦了擦身子。
她的小日子也将近结束,这两天垫的棉布片也足够轻薄。
只是要完不完的,着实不合适沐浴,按照这样凑活捣拾一下,也能舒坦利索一些。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季遥终于把自己从邋遢的“坐月子”般的状态拉了回来。
季遥把那一条裹着头发的布巾扯下来,只觉得一阵清爽,下意识地喟叹一声“爽”,然后打开了窗子散着满屋子的水汽。
她搬了个杌子,坐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脑袋里却一直亘着一个问题——“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