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据我所知,”郑通事的声音沉了一分,“山下巡夜的兵丁经过,只见到吴掌事一人踉跄下山,并未见黄大人身影。而吴掌事身上是有扭打的痕迹,尤其是脖子,仵作验出来,他死前曾被人从身后锁喉,那指节印记已经拓下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钉在她脸上,“不知黄大人是否与吴掌事有过冲突?”
黄葭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想措辞,“是有冲突,但……”
郑通事打断,“有冲突,所以若他下山后,因酒醉或他故,又返回山上,似乎也唯有黄大人,能在山上与他争执起来。”
黄葭忽而抬眸,“郑通事是说,我杀了他?”
“下官只是依理推测。”郑通事微微躬身。
江朝宗终于开口,转向黄葭,目光已经变得锐利,“昨夜你与吴掌事分开后,回到房里,其间行踪,可有人证?”
黄葭看向他,“回中丞,下官直接回了后院,查看王船榫卯,那时已近亥时三刻,匠人们都回房歇息了,后院只余下官一人。”
堂内又是一阵沉寂。
郑通事轻轻吁了口气,“如此,黄大人昨夜行踪,无人可证,而吴掌事死前最后见的人是她,身上有争斗痕迹……”
黄葭仿佛沉默了,微微垂下眼帘。
江朝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忽然朝姚、郑二人挥手:“你们先退下,此事,我自有主张。至于吴应物的后事,先按你们说的办。”
两人闻言,躬身退了出去。
门合上,堂内只剩下江朝宗与黄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