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瞒一时是一时,” 姚仁泰道,“寺里法元师父已打点过,只说吴应物染了急症,需静养,不见外客。”
江朝宗呷了口茶,算是默许。
这时,郑通事开口了,声音平稳,“中丞,提督大人,此事……恐怕并非意外这么简单,下官以为,吴掌事之死与黄大人有些干系。”
堂内霎时一静。
姚仁泰猛地看向郑通事,又惊疑地扫了黄葭一眼。
江朝宗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黄葭抬起眼,并不意外,目光迎向郑通事,“你所言,有何凭据?”
郑通事不慌不忙:“其一,吴掌事尸身衣襟上,衣领口嵌着些极细的松木屑。这木头气味、质地,与这几日后院督造王船所用的松木颇为相似。”
黄葭冷笑,“督造王船,所用松木堆积如山,匠人往来如织。单凭一点木屑,郑通事就疑到下官头上?”
郑通事笑了笑,继续道:“其二,吴掌事昨夜上山前,曾与人言,是去寻黄员外‘叙话’。这事,不止一人听见。”
姚提督喉头动了一下,依旧沉默着。
江朝宗看向黄葭,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黄葭语气平淡,“昨夜吴掌事确在山上寻到我,说了几句闲话。不过盏茶功夫,他便称酒力上来,自行下山去了,我随后也回房了。”
“黄大人是看着他下山的?”郑通事追问。
“他先走一步,我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