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吴应物分明下了山,怎么又回山上去了?
柳商山绘声绘色道:“四个僧人抬了块门板,走得轻手轻脚,还给他上头蒙了布,只露出了一只手一只脚,脸已经青白了。”
她一怔,“你的意思,他是……”
“不好说,”他摇了摇头,“布是靛青的,有血也显不出来。我瞧着,像是没气儿了。”
黄葭眸光一滞,死了?
谁动的手?
她立刻想到了郑通事。
利字当头,两人长久不合,况且昨夜吴应物最后摆明是要去找此人对峙。
对峙中,郑通事一旦发现他的暗桩身份被吴应物识破,为了自保,杀人灭口,倒也不稀奇……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吴应物有没有把她当夜说的话抖了出去,郑通事若是知道她……
等等!
人死在山上。
她眸光忽暗,将粥碗一搁,起身便往外走。
“欸……”柳商山望着她的背影,刚要喊话,雾气一涌,人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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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未开霁,着树木多挂。
江朝宗刚迈出门槛,便见这无边无际的白,模糊了去路。
他眉头下意识地蹙紧,一名亲兵已近前禀报:“大人,工部黄员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