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保管图纸,以自身作为制衡,以防我等彼此攻讦……”
什么叫作……以自身作为制衡?
法正真的能制衡么?他分明已经受制于江朝宗了……
等等。
江朝宗并不在当年的约定几方之列,且官府介入,白银就很难再落到江湖中人手上。
而如今邵方、洪老、王义伯三方再聚的可能性极大,依照过去的约定,法正如果不做背信小人,则势必要履行承诺。
可在这个时候,他却将当年之事,告知了江朝宗,莫非……他是不想履约,才出此下策。
黄葭有些想明白了,王义伯隐瞒了一事——
法正就是藏宝图本身。
这才能解释为何众兵包围的是他的禅房,限制的是他的行动。
他以自身作为制衡,那么把自己变成藏宝图,就是最稳妥的办法,甚至有可能,他才是真正划定机关和藏银所在的人。
所以在钥匙失踪之后,各方都沉寂了下来,只因为他们拿这张“藏宝图”没办法。
法正德高望重,在闽地信众百万,即便是官府,也轻易动不得。
朝廷插手白银一事后,所用手段,无非是严刑拷打、刑讯逼供。
可这些手段,也只能用在她、王义伯这样的木工身上。
黄葭舒了一口气,再度拿起了刨子。
认捐事定,督船藏兵的事便不可再拖。
但有程琦看着,实在不好动手。
黄葭留心了几日,程琦虽是奉了令要寸步不离地随扈左右,可她毕竟是个人,总不能不眠不休。所以,连着几天夜里,她都熬着,明里是待在后院的一处厢房画图,暗里勘察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