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燃烧的微响。
黄葭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江忠茂震怒,暗中查捕。千钧一发之际……”王义伯闭目一瞬,自嘲一笑,“为了自保,我将盗银的罪名,推到了令祖,黄老爷子身上。”
黄葭的瞳孔骤然收缩。
祖父之死,真相竟是如此?!
“江忠茂信了。”王义伯的目光落在冷透的残茶上,“你祖父……因此被杀。”
他话音平静,没有泣血。
冰冷的陈述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真相的皮肉,露出里面早已腐烂发黑的骨头。
黄葭僵坐在那里,震惊如冰水浇头,冻住了所有情绪,只余下一种刺骨的寒意。
她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王义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说出来,我总算能……踏实地去地下见黄公了。”
他声音里没有解脱的轻松,只有一种走到终点的认命。
黄葭冷下眉眼,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身体纹丝未动,兀自打破沉寂:“白银藏于山寺,你们原本打算如何运走?”
王义伯对她的冷漠并无反应,仿佛早已预料,“原计划是徐徐图之。借商队、漕运,甚至海船,分批运出,如蚁搬山。然而——”
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的纹路,“钥匙未能凑齐。我们之中,出了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