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舵主侧身示意:“请。”
黄葭面沉如水,未看棚下那些目光复杂的众人,只抬步,跟着邵练的身影,走向那扇透出暖光的木门。
门内,景象陡然一变。
与外间棚户的破败不同,竟是一间极为古朴雅致的厅堂。
地面铺着青砖,光可鉴人,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擦拭得温润,壁上悬着山水画,墙角高几上的青瓷插了新折的花木。
四下花香弥漫,隔绝了门外的风雨泥泞。
邵练已在主位落座。
一名青衣小婢无声地奉上热茶,茶香袅袅。
黄葭没有接过茶盏,只看向邵练:“我四叔四婶现在何处?”
她看向黄葭,眼神温和:“放心,两位老人家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饮食无缺,无人惊扰。”
“安全”二字,落在黄葭耳中,即是威胁。
她向前逼近桌案,声音压低,却更显沉凝,“直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够见到他们?”
邵练看向她,微微蹙眉:“这件事……我也说不好。不过——”
她一顿,“这里有一个人,想见你。”
“你去见过他,再来说此事,也不迟。”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厅堂一侧垂落的深青色布帘。
黄葭微微一怔,转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