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欲走。
“是关于钥匙的,” 江朝宗的声音不高,“有些话,今日需得与你说个明白。”
黄葭微微一愣,有些犹豫。
一旁程琦锐利的目光已经投向她,带着劝阻、震慑,或是……威胁。
黄葭心头一阵烦恶,涌起一股无名火。
沉默一瞬,她抬手解开了蓑衣领口的系带,走到那张木桌前,坐了下来。
棚外雨声轰鸣,程琦兀自站立,盯着两人。
江朝宗视而不见,只看向黄葭,“当日给你看的盘龙锁,锁的就是白银箱子,那三把钥匙,至关重要。白银寻回之日,就是钥匙启用之时。东西,必须在那之前造好,朝廷等着。”
黄葭一怔,心头那点被强压下的火气又隐隐窜起。
钥匙竟关联着白银,远比她想得紧要。
但想龙山寺上的那些官兵,又忍不住道,“福建有那么多山,中丞不会是想靠挖山,把银子挖出来吧?”
“你当我是傻子么?”他白了她一眼,“当年江忠茂在任,大修过开元寺、承天寺、龙山寺三座庙宇,若要藏匿大批白银,大抵就在这三处。”
黄葭眸光微动,开元寺、承天寺、龙山寺……
当年奉命大修这些山寺的督工就是王伯。
朝廷若早断定白银在山寺里,那么王伯的起复、入狱,就是打一开始注定,他的嫌疑也从此而来,难以洗清。
这么一想,心头许多疑惑释然,“可是龙山寺、开元寺、承天寺,统共占地几百亩,就这样挖,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江朝宗脸色一僵,目光微垂,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才道:“你想这些,倒不如想想那位陆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