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商山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是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待在船厂那边,大概是坞里活计堆山,实在抽不开身,要不明日我差人去船厂看看?”
陆东楼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不必催她,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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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船厂值房内一灯如豆。
海风从窗缝钻入,带着咸腥与松木的味道,将灯火扯得忽明忽暗。
这时,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被推开一道缝隙。
陆东楼的身影无声地融入这片昏暗,一身深色道袍,低调内敛。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站在门口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个伏案的背影上。
黄葭伏在案前。
多日不见,好像瘦了。
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袖口高高挽至肘弯,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长发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支旧木簪固定,但仍有几缕碎发挣脱束缚,汗湿地黏在颈后。
灯光勾勒着她的侧影:挺直的鼻梁因专注而微微绷紧,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唇瓣紧抿,透着一丝干涩的倔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桐油味,还有从她身上蒸腾出的温热汗意。
他缓步走近,脚步轻得几乎融入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