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巨木的堆垛,掠过露天工棚下被油布半掩的器具,脚步忽缓,旋即恢复如常。
众人屏息跟随,无人敢扰。
走过几个棚子,黄葭忽然看向徐安,“库房储料几何?”
“回大人,”徐安立刻接话,“上好闽北红松尚有两百余方,南洋柚木约三百方,另有铁力木料两百余方,已遵您前函,尽数封存待选。”
他语速飞快,字句清晰,显早已准备好。
“点卯是什么时候?”
林工首接口,声音洪亮,“是卯时初刻点验,酉时末刻放工,风雨无阻。迟一刻,当日工钱减半;旷工一日者,三日不得上工。”
黄葭不再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终于行至正堂。
堂内干燥,隔绝了外间的潮湿喧嚣。
众人落座,仆役奉上热茶,白气袅袅。
黄葭未碰茶盏,只将那卷手中的纸稿在桌上展开。
众人望去,墨迹清晰,线条工整,赫然是“铁木龙骨”详图及分解。
“事急,虚礼免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压下堂内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