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未迈出两步,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的、备好了。”
她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在他对面,已放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几碟精致小菜,一笼冒着热气的蟹黄汤包,还有一副干净的碗筷。
拒绝显得刻意。
她沉下一口气,依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粥碗很烫,暖意熨帖着她微凉的手。
两人默默吃饭,四围只有瓷勺碰碗的轻响。
窗外雨声,连绵不绝。
“船厂那边,今日有几根大料要下龙骨,你过去看看账目,清点库房,”
陆东楼开了口,语气平淡,“雨势虽小了些,但地上湿滑,若要去船坞,就吩咐多带人手,务必小心。”
黄葭咽下口中的米粥,喉间有些发紧:“知道了。”
她喝着清粥,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目光只落在面前那一方白瓷碗。
灯火勾勒出低垂的侧脸,几缕未束好的发丝垂在颊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出昨夜并不安稳的痕迹。
陆东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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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汹汹,倾泻在福州船厂的瓦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