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一片砖地,一张榆木方桌,一只粗瓷茶壶,两只倒扣的杯子。
是官驿特有的、拒人千里的规整。
她心跳得有些快,回想起高热晕倒时被陆东楼抱起,昨夜那场粗暴的烙印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激起一阵阵寒意。
“咳咳……”黄葭又呛咳起来,想喝口水,掀开薄被,才发觉自己已换了一身青灰色棉布长衫。
抬头望去,窗外已经有了日光。
她睡了多久……
现下是什么时候?
推门而出,官驿的院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晨雾里,假山、廊柱、院墙,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青砖地面反着幽微的光。
廊下无人,唯有她自己的影子被天光拉得细长。
“你醒了。”一个声音响起。
黄葭转过头,只见一抹月白身影从回廊尽头转过,面容清癯,笑容洋溢。
——是柳商山。
他手中捧着一卷文书,目光却已投向倚门而立的她,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