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革带”二字,黄葭心头又是一阵烦躁。
究竟是哪个人整的幺蛾子?
·
细密的雨丝飘进来。
王凝仪领她进了偏房,从箱笼里取出一套崭新的红缎外衫,往她怀里一塞:“换上。”说完,走了出去。
黄葭背过身,解了旧衫,穿了红衣,簪了两朵大红绒花。
“好了么?”王凝仪在门外催促。
黄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细雨仍在下,廊下的红灯笼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笼了一层血色。
·
洞房内,一对龙凤喜烛燃着,照得满室生辉。
黄葭跟着一众喜娘走进去,只见遍地都铺着猩红毯子。
往里走,只见袁侍青、王预诚二人立在床榻一侧,一动不动,好似两尊瓷人。
喜床上悬着百子千孙帐,床侧摆着一对烛台,龙凤喜烛的烛泪蜿蜒而下。
檀木桌上已陈列着子孙饽饽,一对银壶盛着合卺酒,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喜娘李娘子一身团花袄,头上也簪着大红绒花,满脸堆笑地站在新人中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请新人坐帐——”
袁侍青端坐床沿,嫁衣上的流苏纹丝不动,双手交叠在膝上,王预诚坐在她旁边,面色沉静,眼角却透着一丝紧绷。
黄葭忽觉气氛有些僵硬,收回目光,随众喜娘抓了一把桂圆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