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妈子也有老妈子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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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膳时分,天已经大黑。
黄葭过了守卫士卒的关口,来到米仓门前。
如今市舶司驻兵不少,但米仓与监牢只有两道铁栏之隔。
她虽不能动手,却未必不能进去看看。
栏杆旁,几个狱卒将木桶里的稀粥搅得哗啦作响——那粥清得能照见人脸,漂着几片烂菜叶,像是刷锅水。
“这鬼天气,牢里怕是要闷出人命。”一个狱卒扯开汗湿的领口,脖颈上是密匝匝的痱子,“前日刚死了个琉球贩子,浑身烂得没块好皮——你闻闻,这味儿还沾在老子衣裳上!”
另一人啐道:“知足吧,好歹咱们能出来透口气。里头粪桶都溢了三日,蛆虫顺着墙根爬,眼不见心为静……”
话音未落,粥桶里浮起只被热气熏晕的蟑螂,狱卒面不改色地舀出来甩在地上。
黄葭忽然开口:“今日我替你们送一趟。”
两个狱卒愣住。
“这、这怎么好意思……”
“你们不说出去就是了。”她拎起粥桶,一阵腐馊气钻进鼻腔,胃里忽地一阵翻涌。
这里头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不说,决不说。”狱卒千恩万谢地递来汗巾,又怕她反悔,急急上前引路。
推开包铁木门,一股湿热浊气扑面而来,混着血腥、霉斑与腥臊,令人作呕。